割稻的詩歌

割稻的詩歌

　　掀開凌晨的一角

　　踏破露珠的夢境，我和母親

　　來到自家稻谷居住的地方

　　天還黑越越的，稻谷還在熟睡

　　我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

　　生怕驚擾了他們的夢

　　我和母親壓低了鐮刀的口音

　　一刀一刀把天割亮

　　太陽一寸一寸地升高

　　酣睡中醒來的稻谷，精神飽滿

　　這些等待顆粒歸倉的稻谷

　　有著金子般的色澤和金子般的質地

　　風提著鐮刀，田野開始喧囂

　　鐮刀的聲音，是這個季節最純粹的語言

　　陽光一層一層地加厚

　　在向陽的山坡，兩把鐮刀

　　斜倚著越來越近的正午，歇息

　　一群麻雀說著幸福的方言，飛向遠處

　　炊煙把村莊裊裊抬高

　　母親目光深邃，秋天的重量總叫她感動

　　現在，她有著把整個田野搬回家的心思

　　母親起了幾下，才站了起來

　　搖晃著重新走進稻田

　　沒人知道把一口唾沫

　　吐到手掌，會增添多大的力量

　　我只知道，母親今晚會很快進入夢鄉

　　進入夢鄉的母親，夢囈中定會溢出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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