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消失的村莊散文詩歌
無數個黎明黃昏，你牽引著我的目光，
像一個虔誠的朝圣者，一步步行走在你的路上，
瞻仰你的容顏，城郊鄉間的柏油路，一個身影踽踽獨行。
夢，每個夜晚棲息在心頭，一個似曾相似的遠方。
雪花飛舞的時節，烏鵲叫翔，
到處都是失落的蝴蝶，滿地飄零，
將所有的枯榮盛衰溶入葉莖，埋入地心，
小心翼翼，和同一些愿望。
大地是溫暖敦厚的，和落葉一起在母親般的懷抱徜徉，
做一個美麗的夢，在春天滿載希望，
在枝頭重放光彩，開出幸福的花，結出盈盈果囊，
微笑醒來，一切都會是你想像的模樣。
一步之遙，原本是鄰里，城市，村莊，
是誰創造了這一個個名詞，咫尺天涯彼此仰望。
一個在繁華的世界喧囂，沸騰，燈紅酒綠歌唱，
一個在清涼的世界平淡，素靜，默然恬淡安詳。
曾經遙居在和我一樣地方的人們，都努力奮進奔入你的胸膛，
遠離自己的母親，丟掉自己的原鄉。
我曾今也和他們一樣，懷揣同樣的夢想和渴望，
多年之后，它們孤獨的身影，是我眼中的悵惘。
一左一右，你們原本友好來往，
原本互相幫助，是城市的手伸得太長，
有一天觸摸到你肌體的善良，
貪婪便一發不可收拾，欲望一再膨脹。
你早已應征入伍到它們之行，
那些腰包鼓起的人們，恣意汪洋，
駕著嶄新的轎車興奮離你遠去，
手拄拐杖鬢角斑白的老者翹首村頭，猶豫仿徨。
從那一天開始，你的土地上，
城市綠化的貢獻者，看不到金色的麥浪，
一棵棵槐樹，柳樹，胡楊，松柏應用而生，
大片大片的，占據這片土地，梗上，渠沿，雜草繁密瘋長。
那些艱苦歲月里燃燒日子的火焰，丘陵似的堆砌在路旁，
被時光浸泡，沉淀，打磨得皴裂，老態龍鐘，銹跡瘡瘡，
亂七八糟的干木，失去價值默默棲居在房前屋后悵然若失，
留有雨水，風的印痕，也有陽光照射下歲月古老的沉香。
一排排低矮的房屋，經風沐雨，斑駁的身影落寂孤單，
路高處一大截，襯托得你越發低矮，卑賤，
唯有扎根的樹木，葡萄的根莖相依相伴，
黎明聽不到雞鳴，狗吠是從原野相傳。
自黃土成就了你，你就默默踐行著自己的義務，孕育生命，
有一天你也會和它們融為一體，消失的無蹤無影。
沒有人會記得你當年的模樣，就如同你不知道他們，
棲息何方，聽不到子孫的腳步聲。
村莊明媚，與善良質樸里，與寧靜淡泊里寬廣，
一點炊煙，一點希望，就能將日子點燃，紅紅火火，鬧鬧攘攘。
即將改頭換面的你，是否能夠保存那份本真，
是否能把根留住，能否托起未來更加燦爛的太陽。
誰曾看見我淚眼婆娑，久久佇立在你的身旁，
干枯的枝葉，裸露的軀體，在風里搖晃，
早已沒了燕子的蹤跡，幾只鴿子排著隊飛翔，
烏鴉的家園在高高的枝杈，叫聲在空中凄涼。
腳下的土地，夢里的故鄉，
來來回回，用腳步把你丈量。
當有一天你矗立成一座座高樓，
紙墨飛花，滿腔愛憐里依然能尋到你當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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